西洲想不起曾经的事,但随着身子健复,所能之事愈加显露,特别是武功与体力,绝非平常人,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当初身体恢复后,煮饭、打猎、甚至盖房子,所有的粗活累活,他都做得心应手。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金屋娇养出来的少爷?

直到萧应的出现,除了显赫的家世,他的将军身份恰巧解答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孟西洲驻守边陲多年,是真刀真枪里杀出来的男人。

依着自己亲力亲为的性子,会做这些下人的活儿,也就不稀奇了。

可这亲力亲为的背后,怕是掩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无奈与艰辛。

这世子爷的身份,他是一点都不稀罕。

“……短则二十日,长则也不过三十日。”萧应如实回答,此时正值雪季,驿道再好走,从饶州进京也要十日,再加上他当初传信时,只讲了小公爷在饶州,等府里人顺藤摸瓜的找到三溪村,还要一两日。

此时,他来三溪村已有五日,怕是再等两天,找到小公爷的消息就传到国公府了。

到时候,早就盼子心切的老国公爷怕是会亲自赶来接小公爷。

萧应将自己所知所想,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不知为何,萧应觉得,小公爷的反应不太对劲,按理说一个普通人突然知晓自己是达官显贵,能过上人人仰望的富足生活,怎么都会高兴吧。

可小公爷完全不同,他起先是拒绝,紧接着是怀疑,到现在,终于认了这个身份,却依旧不见半分喜悦。

他是真的搞不懂,人人羡慕的身份,如何到爷这儿就一分不值了。

甚至……有些嫌弃。

看来小公爷的脑子伤的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