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将笔放在季寒手心中,道:“你写一个字,我教你。”
季寒敛眼,唇角微微勾起,而就连屋外因为他醒来而一直在下的雪,都落得温柔了几分。
其实他说想的,不是字,而是人。
眼前的人,真好看。
季寒学东西很快。
在沈约的悉心指导之下,季寒学会了写字,也教会了季寒很多人类的情绪。
——比如说,什么是愤怒。沈约将属于季寒的水果从他的盘子里面拿走,边吃边笑着朝季寒道:“我现在拿属于你的东西,没有经过你的批准,这,就叫做偷。人间有句话,说的‘不问自取,是为贼也’,说的就是这个了。”
“偷?”季寒重复了一遍,”所以,你是贼。”
沈约闻言噎了一下,道:“我是打比方嘛,你现在感受到的情绪,就是愤怒。”
季寒闻言笑了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愤怒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知道他沉睡的极寒之域有一种生物叫作纸醉蛇,被咬了之后,普通人会陷入美梦之中不能自拔,而心上会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握住一样,像是疼,又像是愉悦。
看着沈约,他觉得自己心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如果愤怒就是纸醉蛇的毒液下的美梦,那季寒有兴趣尝试一下。看着眼前的小偷,季寒微微敛了笑意。
沈约教授的颇有成就感,主要是季寒实在是太听话了,虽然那张脸长得并不像是会好好听话的样子,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沈约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事情。
季寒的问题忽然变得很难解释:
“什么是善良?”
“什么是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