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莹舟的脑袋歪歪低垂,已经因为极端的疲倦睡了过去。
“你觉不觉得九幽的招式像缩小版的福地、洞天那些私域,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也是这个道理,九幽三十六景,说不定就是对应九幽地府的三十六个地方呢。”秦月说着自己的猜测,侧脸去看谢莹舟,见她已然闭上眼睛,皎洁的月光照拂在她的空灵绝伦的脸颊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秦月嘴角翘起,那种空洞麻木的神情登时荡然消失,却如回光返照,脆弱凄美。
伸手将谢莹舟低垂的脑袋扶靠在自己肩上,让她可以休息得舒服一些,秦月抬头望着月岛上空那轮永恒不变的皎洁明月,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们是不是很诧异,我总是不愿去说起她其实我有许多话,可我想倾诉的对象是她”秦月低低了轻叹了一声,目光有些迷离,好像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她总是会安静听我说着各种不着边际的话,在我们还是你这么大的时候,普通家的孩子还必须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个亲戚家的姐姐,有了心上人,但父母不喜欢,最后还是嫁给了别人了”
秦月幽幽说起了曾经的遭遇,她总是清亮的嗓音此时有些低沉,孤独地回荡在月岛中,就像过去二十八年中的每个日日夜夜。
“我很生气,很沮丧,私下跟她抱怨为什么普通家的孩子就要依照父母的喜好嫁人娶妻,修仙者就不用,她听我说完,突然说以后秦贞会改革,女子也能科考当官,也会有对普通平民开放的男女书塾,普通家的孩子也会有修仙的途径等”
秦月絮絮叨叨说着,丝毫没有考虑到此时的谢莹舟已经睡了过去。
“那时我听不明白,便觉得她有些神神叨叨,占卜世家的人总是这样,我却是不相信的,不过,现在秦贞似乎真的在慢慢变成她当时说的样子”
“以前的她就是这样,总是不知在忙碌什么,只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才有片刻放松,这些年来,她是不是也一直在努力,让这个世间变得如我们当日畅谈的样子?”
“可是,可是小丫头,你说,她既然能卜占到未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会有今日这般境遇?”
“可她,她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变成这样也没关系?”这两句话,说得秦月十分艰难,她声音哽噎,脸上已满是泪水。
“我每次想到有这种可能,就觉难过,我,我不愿这样去想她,可有时却有些控制不住。”
“所以我不敢跟你说太明白,我很害怕,一直以来都很害怕,直到你来月岛,我才觉得没那么害怕”
“看着你,就好像在看着过去的她一样,明明你们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但只是看着你,我便能产生一丝慰藉,我真是一个可悲的人。”
“我是她家人自戕那年成为兆穣城的守护灵的,似乎一切已经注定,我想,她的某个家人,原来是兆穣的守护灵,只不过那人自戕之后,便轮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