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她惧什么?”
林苑:“公主的性子素来谨慎,身上又担着辅助陛下的使命,长久下来,心里总会生出惶恐,惶恐辜负了陛下的期望和这浩荡皇恩。”
烨帝沉吟一会后,道:“是这样吗?”
林苑:“不仅是公主,其实为臣子的,心中也常会不安,害怕德不配位。”
烨帝放下茶杯,笑出声来:“人人都会和朕说奉承话,怎么就你说的最让朕听得舒服?”
林苑亦笑:“陛下若认为臣只是在说奉承话,那臣便要伤心了,长公主更要伤心了。”
“皇姐的心意,朕是明白的,”烨帝摸摸杯壁,“茶凉了。”
“来人,给陛下换上热茶,”林苑顿了顿,“茶热就可口了。”
即使喝上热茶,烨帝的神色间还是隐约透着不快。
林苑:“陛下在忧心什么?”
“宫里杀孽才多,可是国寺是最清明的,在那里遇上那些个脏东西,是不是太蹊跷了?会不会是有人存心要给长公主使绊子的?”
林苑一怔,道:“这谁会这么胆大包天?她可是陛下的啊姊啊。”
“让朕想想,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
林云姝只知道幔帐后的人在凝视自己,然而隔着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太清。
“公主是歇下了吗?”她明知故问。
鎏月的目光本在专注地流连在纱帐外的人的玉面上,被她这样一唤,便收回了目光,懒懒地倚下去:“按理说你要来侍疾的,可一来就知道站着,好不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