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鸣额角的汗水,滴落下来,沾湿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后背也一片潮湿,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可他的手丝毫不受控制,无视了身体的各种反应,十分自然却又违背着主人,翻开了书。

曲鸣无理由地心跳加速。

好像这就是本能。

可是他知道,这并非他的意愿。

第一页。

泛黄的纸张皱不拉及,像是泼上过水又风干了。那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也成了一团墨水,看不出字形。更像是简笔画,如封面一般的潦草敷衍,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可是曲鸣就是看见了这些线条背后的故事。他的脑子和眼睛,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说,这不就像是上课打瞌睡手抖,随手画出的线条吗?

曲鸣收缩瞳孔,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那画的是个有点熟悉的故事。

荒无人迹的野外,一片废墟。矮墙坍塌,青苔横亘,几乎无路可走。扉页正中间画着一个圈,曲鸣的大脑却像翻译机器一样,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口井。

砖缝之间长满杂草和青苔,井口吊着绳索,粗砾的麻绳不再紧紧缠绕在一起,松松垮垮的,让人怀疑一受重就能断裂。

而在这边上,画面中着重突出的,却是边上一棵草。一棵……青翠欲滴,精神抖擞的含羞草。

曲鸣无法控制的双手翻了页。

第二页。

还是同一口井,但没了草。在原本画着草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有脸,有身体,没有五官。

第三页。

白雪皑皑,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没有井也没有草了,第二页中的小人又出现了,姿态一样,只是这回,脸上画了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