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的环境容易暴露过快的心跳声,离开关最近的程嘉懿选择让水继续浪费。
他们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但黎溪把脚步放得很慢,很小,三步才走到程嘉懿面前,倾身贴近。
“黎……”
黎溪嘘了一声,低头看着他赤条的上半身。
白皙的皮肤上尽是难看的疤痕,虽然已经愈合多年,但依旧能看出受伤当时是怎样惨烈的状况。
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千疮百孔。
她指尖抚上肩膀上一道长长的缝合疤,那是最长、最明显的一道疤痕,像一条蜈蚣,匍匐在遒实的胸肌上,狰狞得令人心惊。
“嘉懿……”
下一秒,眼泪落下的一秒,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眼前。
“乖,别看,都过去了。”
过去了又怎么样?过去了不代表没发生过,也不代表过去的并不可怕。
黎溪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有力沉稳的心跳,但在五年前,这颗心有可能虚弱到停跳。
她伸手将花洒关掉,狭窄的空间里安静得只有流水声。
“疼吗?”
程嘉懿摇头:“不疼了。”
现在不疼了,不是一直不疼。
黎溪四指滑过他两肩上没有形状可言的疤痕,只能庆幸没有增生,否则更加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