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纱刚纺织还不到半尺,那个名叫姝慈的丞相之女就迫不及待来到他的房间,领略传说中价值万金的绝美织物,从少女爱不释手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喜欢得紧。
这也难怪,那纱细腻轻柔,薄如蝉翼,触感微凉,在阳光照耀下,如波光粼粼的清澈湖面,泛着青紫色瑰玮奇绝的光华,绚烂得美不胜收。
谢小弥计算着工期,整日慢悠悠地细细纺织,时不时还会摸个鱼,做一条素白的手帕亲手送给焦亦琛。
焦亦琛一个喜悦,就会盘旋而上,用身体将谢小弥的双手牢牢锁住,微凉的腹部贴着对方纤细的手腕不断缠绕,遏制住对方抵抗的念头,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该来的早晚都会来。
没用多少时日,“丞相府有一个会纺绡纱的鲛人”的事就不胫而走,迅速传入宫中,钻进皇帝的耳朵,自然也绕不开一心惦念着炼丹的国师。
国师得到了这个惊天的消息,声称要测阴阳五行以推算鲛人入世是否有碍国运,特地派人去丞相府邀请身为鲛人的汐昀。
谢小弥在丞相的陪同下来到国师府,袖里揣着爱人,整个人都有了底气,他气定神闲丝毫不露畏色,一路上的举止翩翩,俨然一副儒雅书生模样。
森然的国师府不如丞相府那般奢华,院内不少地方都能看到精细勾勒出的阴阳八卦图,正厅厚重的玄色的幕帘从梁上垂坠到地面,随风微弱摆动的样子透着诡谲的气息。
袖内的黑亮小蛟不住吐着信子,似乎在捕捉弥漫在空气中微弱的信息。
在正式见到国师之前,谢小弥也听闻不少有关于国师的传言。
这几年由于河道干涸,农田颗粒无收,百姓民不聊生,城郊饿殍遍野,还有各类天灾,归根到底都和这个国师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