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峰,夜。
林辰坐在自己院里的石桌旁,面前站着五个人。三个是登仙梯上跟玄祁呛过声的锦袍少年,另外俩是那天在竹院被弹飞的倒霉蛋。
五个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林辰端着茶盏,没喝,拇指慢慢蹭着杯沿。
"明天那小子拜师。"
声音不大,平平的,但院里温度像降了三度。
"你们服不服?"
三个锦袍少年对视一眼,最胖那个咬牙开口:"大师兄,那小子入门才三天,引气初期,凭什么直接拜宗主门下?我们登仙梯上拼了命才进的内门——"
"我没问你凭什么。"林辰抬了下眼皮,"我问你服不服。"
胖子闭嘴了。
林辰把茶盏搁下,站起来,走到五个人面前。
"正面硬刚的事我不干。"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也不打算看着他安安稳稳磕完那个头。"
他抬手指了指那三个锦袍少年。
"你们三个,大典前夜去悬空竹院走一趟。别闹太大动静,试探一下深浅就行。那小子引气初期,你们三个引气巅峰,要是连这个都拿不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又看向剩下那两个。
"你们去厢房,在他那件拜师青衫上动点手脚。衣领内侧,缝一片污符进去就行,大典上穿上去自然会有点动静。别太明显,别留痕迹,让他出丑就够了。"
五个人点头如捣蒜。
"去吧。"
林辰摆了下手,转身回屋。五个人悄无声息翻出正道峰,顺着云路往悬空竹院摸过去。
院门关上后,林辰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一个山野来的野小子,也配。"
悬空竹院。
玄祁盘膝坐在玉榻上,闭着眼。
《周天星镇诀》转了三圈,灵气顺着经脉走了一遭,这次比白天顺畅。眉心那东西又跳了一下——暖的,像有股细流从眉心往四肢灌,不是疼,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