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守杆溃卒先把枪头钉进旁折

第二天,守杆溃卒把枪头擦得很干净。

枪杆断了,枪头却没有缺口。旧铁上的白粉被他用布一点点抹掉,露出一圈发黑的铸痕。

年轻妇人看见那圈痕,先把第一车的铁扣压住。

今天枪头不进车线。

它进的是右边旁折。

旁折也是我的线外。

那就给个价。

昨天的两更已经算过。

今天不是昨天。

你还没进去。

溃卒把枪头立在脚边。

我先把它钉进去。

钉进去以后呢?

看它拖谁。

拖到车边,你自己折。

我不折。

年轻妇人抬起眼。

那就我割。

溃卒的手握紧枪头。

你割我的枪?

你的枪碰我的车。

它还没碰。

等碰了,车已经裂了。

守杆溃卒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刚把槽楔压回护腕,右掌悬在温水上方,五指摊着,不能合拢。

陆爷,昨夜你说枪头要先知道。

今天知道了?

知道它只认墙。

那就别让它认车。

我想让它认我。

陆沉舟看他。

枪头认不了你。

枪头认我的手。

你的手在外面。

所以我要把它送进去。

年轻妇人把车板外侧的护绳重新打了一个死结。

一掌。

守杆溃卒皱眉。

什么一掌?

枪头进白粉一掌,停住。

一掌不够。

不够就退。

退不出来呢?

把枪留里面。

溃卒看着她。

枪头留下,价还算不算?

枪头进了就是两更。

枪杆呢?

枪杆本来就是断的。

你倒会算。

我算的是车。

老敖从三百步线外走来,灯罩压着昨夜收回的烧页灰。

枪头只压外弧。

你又没进。溃卒说。

我看过你要进的地方。

看过就知道?

知道它不吃第二件东西。

溃卒把枪头扛到肩上。

我只送一件。

你的手也会跟进去。

手不进。

他把手移到枪头后面的旧铁圈上。

陆沉舟看了一眼他的握法。

你手要是松不开,先松虎口。

溃卒咧嘴。

虎口松了,枪就不是我的。

枪断过一次。

那是杆断。

断了都一样。

溃卒没有再说,把枪头拖到右侧白粉边。

年轻妇人先把第一车向北挪了半掌。

车板下的军髓槽骨撞到夹层,暗金只闪了一下,随即被铁扣压回去。

她没有打开夹层,也没有去看陆沉舟。

枪头进格,车不跟。

车不跟。

你的回线也不接枪路。

不接。

陆沉舟把镇国戈交到左手,右手空着。

第五刃仍留在东石上,刀腹裂口朝外,没人去碰。

守杆溃卒站到白缝前。

他没有把枪头往深处探,先用铁尖对准右侧半弧下的白粉。

陆沉舟看着他。

点一下。

我知道。

枪尖压下。

白粉只陷了一点,半弧里的旧白痕却亮了起来。

墙内传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枪头向里滑了半寸。

溃卒两手一紧,枪身断口在他脚边发出咯的一声。

松一掌。陆沉舟说。

不能松。

先松。

松了它就走。

它还没走。

年轻妇人扣住第一车铁扣。

枪尖离车线还有一尺。

一尺很快。

所以你快点决定。

溃卒将枪头往左拧。

铁尖从白粉上擦开一道斜口,半弧后面的旧力随即折了一下,枪杆不再朝车轮,反而向墙内弯。

它有回应。

老敖提起灯罩。

别把枪尾送过第二道痕。

守杆溃卒低头看枪身。

第二道在哪?

你右脚下。

他的右脚边没有白光,只有一块旧砂向外裂开。

溃卒想把枪头抽回,枪尖却像被墙内咬住。

他使力一拽,枪杆断口向前弹,弯曲的中段撞到第一车外板。

铁扣随之一响。

年轻妇人立刻把护绳割断。

车外木板向外掉了一寸,她用肩膀顶住,没让夹层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