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上辈子在玄门待了多少年,山上的日子清苦,逛街这件事对他来说近乎是陌生的。
重生之后这几个月,不是在跑案子就是在跑命的路上,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少。
他就是想出去走走。
买点东西,看看人间烟火,感受一下自己还活着这件事。
两个人走到步行街,正是上午,人不算多,冷气从玻璃门缝往外漏。
白星辰比他更像逛街的那个,东张西望,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看个橱窗,又跑来问苏徊:
“这个颜色你觉得怎么样?”
苏徊:“不怎么样。”
“那这个?”
“丑。”
“师父,有没有一点购物的灵魂?”
“出来逛街图个啥?”
苏徊停下脚步,看了眼头顶刺眼的太阳。“图我还活着。”
白星辰被噎了回去。
他安静了五分钟,终于没憋住。
“师父,我爷爷说想见见你。”
白星辰跟在苏徊后面,一边走一边扯他的袖子:
“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最近一直在说梦到什么黑水,我寻思着让你帮忙瞧瞧。”
苏徊头也没回。
“等会儿。”
“等会儿是多久?”
“我说等会儿就是等会儿。”
白星辰把嘴闭上。
苏徊进了一家卖文房用品的店,里面有墨锭、宣纸,还有成套的玄学用品。
他拿了几管朱砂,一叠空白符纸,付钱的时候往旁边扫了一眼,货架上摆着一排平安符。
做工粗糙,能量约等于零。
他没多看,拎着东西出来,站在门口等白星辰。
白星辰从里面追出来,手里多了个装饰用的小葫芦,挂件那种,颜色鲜艳。
“师父你帮我开光一下,”
他把葫芦凑到苏徊眼前,“就一下,很快的。”
“开光要收费。”
“多少钱?”
“你出门带了多少?”
白星辰愣了一秒,然后掏出手机翻微信钱包:“三千八。”
“那就三千八。”
“……师父,你这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你要是不要?”
白星辰看着那个葫芦挂件,再看看苏徊,最后叹了口气。
“要。”
苏徊接过葫芦,两根手指捏着,闭了眼,片刻后睁开,还给白星辰。
“转账。”
白星辰心疼地捂了捂胸口,转了账,把葫芦挂到了手机壳上。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白星辰一边走一边刷手机,忽然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
“师父,我刚才看到一条消息……”
“什么?”
“8月份快过完了。”
苏徊顿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
白星辰搓了搓手,“你今年高考了吗?”
苏徊在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原主沈家假少爷,今年十八岁,六月份高考。
“应该考了。”
白星辰:“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