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处,一座由整块黑色寒玉雕成的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面容苍白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头长发披散及腰,穿着一身绣着暗银纹路的黑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心——那里有一道竖着的银色纹路,像是闭着的眼睛,又像是刀劈的疤痕。
玄影天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也是竖瞳,却是银色的,在幽蓝的灯火下流转着冷冽的光。
“丹。”他只说了一个字。
葛洪双手奉上玉盒。玄影天王屈指一勾,玉盒自动飞入他掌中,盒盖开启,三枚龙眼大小的暗紫色丹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他拈起一枚,放在鼻尖嗅了嗅,忽然动作一顿。
“这丹……”他银色竖瞳微微转动,“火候比上一炉足了一分。葛长老,换人了?”
叶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哪能啊。”葛洪干笑一声,“老夫亲自守的炉。天王要是觉得火候足了,那是老夫这几日用心了。”
玄影天王不置可否,将丹药丢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他周身的气息顿时起伏起来,洞府内的威压如潮水般涨落,洞壁上的青铜灯火齐齐一暗。
就在这时——
玄影天王忽然侧过头,银色竖瞳直直地钉在了叶天身上。
“你。”
叶天浑身一僵,垂着头应声:“小的在。”
“抬头。”
叶天依言缓缓抬头,目光恰到好处地停在对方下颌的位置,不敢与其对视——这是陈四记忆里,底层弟子面对高层的标准姿态。
“面生。”玄影天王淡淡道,“以前没见过你。”
“回天王,小的是葛长老丹房的杂役,叫陈四。”叶天的声音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谄媚的抖,“平时只配在丹房烧火,天王您身份尊贵,哪能见过小的这种人物。”
玄影天王盯着他看了三息。
那三息,叶天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神识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扫过,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没放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情况——真要被看破,那就只能拼了,天魔剑随时准备亮出来。
好在,那道神识最终收了回去。
“葛长老。”玄影天王重新闭上眼睛,“血池那边,今日不太平。本王闭关这几日,你多盯着点——尤其是……不该出现的东西。”
“老夫明白,老夫明白。”葛洪连连躬身,退出了洞府。
直到走出十几丈远,葛洪才抬手抹了把冷汗,骂道:
“吓死老夫了……这尊煞星,眼睛毒得跟刀子似的。走走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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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丹房的路上,石廊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一队队弟子行色匆匆,往血池方向赶。叶天混在人群里,耳中灌满了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血池那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