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倒完垃圾回来，远远瞟见曹胖子鬼鬼祟祟，带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警所出来。

心里骂了句，死胖子居然也学人家耍风流，仗着曹阳信任，居然敢在警所胡作非为。

她正眼都没往过瞧，径直回了医护室，拎起药箱回家吃午饭。

走到巷口，粮店今天又收大豆，她四下瞅了瞅，见没人注意自己，抬脚进了粮店。

粮店老板见她进来，热情地上前问：

“林医生要买点什么？”

林慧顺着粮格子走了一圈，指着一格小米说：

“这个米瞅着还不错，来五升吧。”

粮店老板抄起木升，在粮格子里一舀，

“林医生好眼力，这是刚碾的新米，杏黄圆润，你闻这股子米香都是甜的。”

说着他提着木升走到林慧身旁，低声说：

“山县先生传话，要你留意奉军动态，南面最近可能要打仗，如果有国民军进攻热河的消息马上汇报。”

说话时手上的动作没停，拿竹刮子把升口刮平，倒进了袋子。

林慧接过袋子，付了钱，转身出门时，余光瞥了眼柜台后面的王锡廷，对方并没有注意她，低头打着算盘。

回家把小米交给王婆，

“晚上熬点粥，放点南瓜进去，不要太稀。”

林慧放下药箱，洗了洗手回屋等饭熟。

她盘算了下，要得到军队的消息，自己可以借助的渠道，现在也只有警所这些人。

曹阳太精明，曹胖子嘴碎，我一问，他保准告诉曹阳。

张景程和张谨两个色鬼倒是可以利用，但很可能这两家伙啥也不知道，要不然山县就用着让自己打探。

看来也只能找曹阳。

华宾园曹阳的专属雅间，何玉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曹阳才过来，身后跟着金锦书，端着三个热菜，一盘白面馒头。

“曹所长这是忙得很啊，等半天不见人来。”

曹阳让过金锦书，笑说：

“这不晌午了么，叫他们炒了几个菜补偿你。”

金锦书把菜摆在桌上，

“东家，你们吃着，不够了再添。”

曹阳点了下头，金锦书端着空盘退了出去，门一关，何玉琳学着金锦书的声音：

“东家，你们吃着。这小妮子十有八九是喜欢你，这声音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曹阳没接她的话，拿起筷子说：

“热饭也堵不住你个嘴，边吃边说，什么事又跑过来。”

何玉琳拿起桌上的馒头闻了闻，又夹了块猪肉，

“还是曹所长生活好，郝三通天天给我吃黑窝头。”

见曹阳不搭理自己，她又说：

“上面给了我个差事，说奉军正往多伦方向集结，问赤峰这边的驻军会不会也过去。

想来想去，找你打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