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何玉朔换完药,陈俊兰坐上了李双喜的马车,隔着帘子,她轻声说了句:
“李队长,你告诉曹所长一声,我不小心把那天晚上,和他去识字班出诊的事露给林慧了。”
李双喜没回头,专心赶着马车,喉咙里回了声:“嗯。”
送回陈俊兰,李双喜把话传给了曹阳。
曹阳用拳眼敲打着额头,
“这个笨女人,真是没法说她了。”
放下手,无奈地说:
“你再去识字班一趟,告诉何玉琳,留意陌生人上门,把何玉朔和换下的绷带都藏好。
让张景程他们闻着味儿可就麻烦了。”
九月的天气,白天还热得很。
通往哈喇沁旗的官道上,张谨脸拉得老长,赶着马车晃晃悠悠朝前走。
帘子掀起,外室打扮得花枝招展,粉脸有些生气:
“张谨,这段路也还平坦,你稍微快些个,到了家,婶帮你找翠红那浪蹄子。”
说起翠红张谨更来气了,要不是这女人多嘴,张景程如何能知道自己手上的钱。
没好气地回了句:
“婶,这路你看着平,一跑快就颠起来了,我是怕你受不了。”
外室甩下帘子,说:
“比这再快些没事,我受得了。”
张谨狠狠抽了马儿一鞭,车子立时快了起来,车厢里的外室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死死抓着扶手喊:
“你慢点儿,谁让你这么快了!”
张谨倒是没再抽马,任马自己跑得慢下来,
“快也不行,慢也不对,真难侍候。”
马车走至一处土梁子,一根木头拦在路当中,边上跳出四个蒙面人,晃着手上的刀说:
“站住,留下买路钱。”
张谨正要掏枪,旁边跳出一个汉子,飞起一脚把他踹下车,
“妈的,还有枪,兄弟们看来是个肥羊,麻溜点,一会儿来人了。”
外室蜷缩在车厢里,一个汉子跳上来就把她怀里的包袱夺了过去,又在她身上四处摸索,把首饰一并抢了去。
五人欢呼着翻过土坡跑了,也没管路上的木头。
张谨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山坡,那几人正往南跑,他开了一枪,没打着。
底下传来外室的尖叫:
“挨千刀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天白日出来抢劫,张谨,别追了!”
张谨也没想着追,听见喊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