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朱强后,已经快到中午,曹阳就没再去警所,让刘志平去叫福嬷。
“东家。”福嬷进门行了一礼。
曹阳把手上的笔放下,
“去年奉军进来前,我们在乌丹建的那条情报线,你抽空去摸一下底。
看方景辽死后,东洋人有没有放弃监视,过段时间可能要用起来。”
福嬷两手握在一起,问了句:
“要打仗了?”
曹阳摇头,
“说不准,朱强那边传来消息,京榆驻军有异动,要我们关注从那边来的人,这事你留意着点。”
“那不是少帅的部队么,造他老子的反,不应该呀。”
福嬷疑惑地说。
曹阳把桌上的纸收在一块,
“据说是郭松龄不满战后封赏不公,这种事咱掺和不了。
你再通知杨改凤、鲍进喜和何家,收缩活动范围,清点粮草弹药,免得到时候抓瞎。”
福嬷伸出干瘪的手抱拳,
“老身回去就安排。”
曹阳想了想又问:
“林慧那边呢,可找到合适的婆子?”
“找着了,安民团的王婆,儿子在鲍进喜那,家里也没别人了。
已经托了林慧那条街的牙婆,在找机会,估计很快就会有信。”
福嬷低头回道。
曹阳起身,
“人进去后接触不要太密,林慧不简单。中午就在家吃饭吧。”
福嬷跟在他身后,
“不了,王婆在我那,我想抓紧时间多教她些东西。”
福嬷正要出门,就听大门被拍得哐哐响。
回头看了眼曹阳,右手伸进怀里,紧走几步到了门口:
“谁?”
“我,朝鲁,我们回来了。”
门外一个粗嗓门回话。
曹阳摆手,
“是朝鲁他们,开门吧。”
打头的朝鲁脸晒得黝黑,马靴缝还卡着草屑,后面跟着三兄弟和郝三通,裤脚都沾着尘土,一看就是赶了长路。
“东家,还是您的面子好使,看城门的查都不查就放我们进来了。”
朝鲁抹了把嘴,一脸憨笑。
曹阳招呼他们在石桌坐下,安顿福嬷:
“去拿暖瓶和碗,让他们喝口水。“
郝三通抱拳问道:
“曹所长,小姐回来没?她说七月中旬会回赤峰。“
“昨天还在我这儿呢,现在在二道巷住着,吃了午饭让福嬷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