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掌柜，曹阳一会儿也不想拖，带着曹启元直奔巴特尔草场。

在草原上建厂，收粮食方便，价钱还比城里低。修几个储藏粮食的地窖也不容易被发现。

哪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

巴特尔听曹阳说完，拍着胸脯：

“这有啥说的！就用我的名义办，我巴特尔开的磨面坊，草原上谁敢来啰嗦？”

曹阳拉着曹启元朝前走了几步，

“大伯，以后厂子由他打理，免不了麻烦您，带着掌柜提前过来和您认个脸。”

“有你啥都好说，札萨克那儿我去办，县署你们自己弄。

收粮、运输你放心，这片草原上，你大伯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巴特尔摆手让他俩坐，点头和曹启元打了个招呼。

曹阳把两人推到椅子上：

“现在地冻得硬，厂房暂时不能建，但备料这些完全可以。

曹掌柜你呢，这几天就留在这儿，和王爷把手续、地界什么的定一定。”

曹启元点头应下：

“正该如此，这边安顿好，我就去天津看机器，挑技工。

走前我想安排人手准备物料，不知东家这边可有安排帮工。”

曹阳看了眼心事重重的巴特尔，笑着说：

“来了草原，有困难找王爷。”

巴特尔立马来了精神，大手一挥，豪迈地说：

“小事，草原上不缺的就是汉子，要几个你说数。”

曹启元向巴特尔拱了拱手，

“王爷，力气活怎么也得十几个。

厂子建起来，他们要是愿意完全可以留下挣工钱。”

曹阳没有打断曹启元的话，等他说完，接口道：

“筹备物料的人就有劳大伯了，等厂子建起来，曹掌柜这儿培训合格后，必须全用。”

曹启元会意，点头说：

“咱都用的是西式机械，操作不好伤残都是轻的，确实需要培训。”

曹阳把曹启元留在王府，让他有事找杨改凤，便独自回了城。

二月中旬，塞北冰雪未消，人们还穿着厚厚的棉衣。

田金喜从上海开完大会回来，依然是那副收皮货的打扮，进城先来了曹阳的小院。

进屋灌了碗热水，眼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郑重地说：

“传达此次会议精神：

重视工农力量，在国民革命之中守住我们自身的立场，往后三人就可成立支部。”

说完，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二虎也有信儿了，现在在国民军教导团里，做了副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