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带着回报赶回林西大营。
张启山听完,烟锅在桌沿上磕了一下,没有骂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只说了句:知道了。
旁边副官低声试探:将军,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张启山冷声打断他,战事在即,不能自乱阵脚。
副官没敢再问,退了出去。
张启山一个人坐在帐中,盯着案上的地图看了很久。
烟锅吸得通红,尽管没有证据,但账已经记下了。
渡边的烟土一上路,三元商行就收到了线报。
方景辽听完手下的禀报,拿起茶杯抿了几口,挑眉诡笑一声:
“告诉克什克腾那位台吉,他的人该活动活动了。
渡边的货走乌丹线,让他们在半道上‘借’来用用。”
手下一愣:“大尉,这?会不会闹得太僵?”
“闹僵?” 方景辽嗤笑一声,
“他渡边敢伸手抢我的生意,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就是要让满铁知道,热河这地界,谁说了算。”
手下躬身领命,出去布置。
五天之后,消息传回赤峰。
渡边的烟土在西拉木伦河被一伙蒙旗马匪劫了,押货的人伤了三个,货被抢得干干净净。
渡边一个人待在屋里,反锁了门。
脸色铁青,手上端着茶杯,久久没有动弹。
不用查,他也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方景辽,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人能调动蒙旗的人。
把茶杯稳稳放在桌上,他咬着牙,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水溅到了桌上,一字一句地说:
“好,好得很。又一个田恒安,咱走着瞧!”
消息传到曹阳耳朵里的时候,他刚从城外回来,迈上警所台阶。
洛桑迎上来,手里攥着密报条子:
爷,渡边的货在西拉木伦河被劫了。蒙旗马匪干的。
曹阳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