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谨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停下,转过身对曹阳又说了一句:
大哥,那个钱副官招的时候,后半夜了。
我问他你确定没听过是谁,他说王宁喝多了自己说的,说有靠山,但没说是谁。
我觉得他是真不知道背后的人。
曹阳点了下头,没有接话。
张谨推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咔嗒一声,屋里归于寂静。
曹阳坐在椅子上没动,心里琢磨:
这个案子现在不能牵扯方景辽。
一旦把方景辽扯进来,为了自保,他必然会走外交渠道交涉,到时候自己怕是连王宁这个明棋都处理不了。
思虑定下,曹阳没有立刻动王宁,先派洛桑去了一趟王家。
洛桑是天擦黑的时候出的门,一个时辰后回来了。
曹阳屋里的灯亮着,一直在等他。
话递到了?
送到了。洛桑站在门口跺了跺脚 上的泥,
王安听完似乎并不意外,还问了些细节,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就让我回来了。
曹阳把桌上的卷宗合上:且看他明天如何做。
第二天一早,王安去了商会。
他带了一份手写的声明,当着一众掌柜的面,声音冰冷地说了一句:
自今日起,王宁因品行失度,被王家逐出家门。
不再参与王家任何经营决策,其个人一切行为与王家再无关联。
声明一式三份,一份留商会备档,一份递镇守使署,一份留王家自己收着。
消息传开之后,商户们只是议论了两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曹阳收到消息的当天上午,张谨就去了王家,传唤王家到警所配合调查。
王宁穿了一件青灰棉袍,头发梳得齐整。
门房引他进了西厢偏房,曹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桌上摊着卷宗。
王宁坐下之后曹阳把卷宗推过去,他翻了几页就合上了,没有辩驳。
方先生那边?他轻声问了一句,眼中有着一丝侥幸。
曹阳没有回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碗盖在沿上磕了一声。
王宁把话咽回去了,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王家那份声明他今早也收到了,他父亲亲手签的。
家族已经放弃他了,靠山也不闻不问,自己俨然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