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春分地皮干,背阴还有雪。赤峰的百姓开始耙地、检修犁具、拾粪备肥。
城内街巷人流日渐稠密,开春商贸本该稳步回暖,一众杂货铺掌柜却察觉到一桩怪事:
自家的老刀牌、小粉包烟卷,卖不动了!来的人尽是在问一款叫‘边烽’的纸烟。
边烽烟产量稳定后,周琛依照曹阳的规划,主打平民低价、体面包装的路子。
市井之间,人人传一句闲话:
“洋烟贵,土烟呛,憋疯,刚好对味。”
这名儿是百姓们给起的,好像他们的艰难苦楚,能被这一口烟化解。
城里,福兴祥杂货铺。
王福的族兄王宁连日对账,渐渐发现了不对,这烟卷卖不动,带着店里其他货物也积压了不少。
王宁拿着账本连连叹气:
“不知曹家从哪进来个‘憋疯’,搞得咱这些洋烟卷全摆着吃灰。
受苦人全跑他们家的铺子了。再这么下去,咱这生意还咋做。”
王福听说后,不以为然,
“二哥,曹家能进,你就不能?去他家打听打听货源在哪。“
王宁指尖捻着烟卷,狠狠啐了一口,
“呸,这烟真他妈硬。咋没去,曹家那些掌柜个个精得猴似的,伙计们又屁也不知道。”
王福眼神发狠:
“曹家这是不想在赤峰混了,敢吃独食!私烟冲击公卖税源,我这就去找张所长,查他!”
警所办公室,张景程一手盘着核桃,一手拿着水壶浇花,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王福敲门进来,恭敬地说:
“所长,好大的雅兴啊,看这花让您侍候得水灵灵的。”
张景程瞥见他神色焦灼,心知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点破,只是乐呵地说:
“开春了,万物复苏,这些花草,总是能给人带来新的希望。”
王福看他转着几盆花浇完,又在修剪,自己是有事来的,可没功夫陪他养性,直接说:
“所长,这些天市面上突然出现一款边烽纸烟,倾销全城,闹得很多商铺都走不动货,张家的铺面也应该受影响了吧。”
“家里的生意都是张绍安一家子在弄,你说这个烟我倒是听过,巡警们也都抽呢,院子里到处扔的那烟盒。”
张景程语气平淡,仿佛事不关己,可心中悄然有了一丝算计。
王福见他不感兴趣,赶紧又说:
“抛开家里生意不说,这私烟泛滥,也影响官面税源受损。
万一再夹带些违禁物件,滋生出黑市走私,对治安也是个隐患。
还请所长能下令查一查。”
张景程把剪刀放在窗台上,洗着手说:
“来路不明,影响治安,查一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