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月,风里裹着黄沙吹过收割一空的田地。
折腾了整个秋收的道尔吉通倭叛乱, 总算是消停了。
逃难的农户陆续回了村里,街上的铺子全都开了门,南来北往的客商也渐渐多了起来。
街上人来人往,能实实在在感受到赤峰的安定。
曹阳可不敢放松,明面上的土匪终究是好收拾,藏在后面的才更可怕。
百姓看到太平就满足了,自己可还有着一堆麻烦等着呢。
曹阳最担心的就是安民团。现在城北匪患清除,难保张景程、张启山哪天就想起围剿黑龙山。还是先把这几百号人安顿好吧。
山上的风比城里猛得多,野草全被吹得趴在了地上。
前阵子消灭了东洋浪人,这些从饥荒、兵灾里活下来的人,个个心气十足。又抢了道尔吉的仓库,知道吃喝不愁,就天天在山里操练,想着在黑龙山不走了。
曹阳做了些伪装领着福嬷上山。
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黑玫瑰夫妇,二老不住夸曹阳懂事,欢喜的拽着福嬷走了,留下杨改凤和他单独说话。
曹阳捏着用枣红丝线拴着的白玉平安扣,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说:
“偶然得的,戴得身上保你平平安安。”
杨改凤一把抢过,欣喜地摩挲着,杏眸满含柔情,嘴上却是不饶人,抬了抬下巴傲娇地说:
“过来,给我戴上。”
曹阳上前刚握住丝线,杨改凤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轻轻掐了下他的胸口,委屈地说:
“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是把我忘干净了吧。”
曹阳小心翼翼地给她戴好平安扣,心疼地说:
“咋能呢,这不来了么。”
杨改凤撅着嘴从他怀里挣脱,把平安扣贴身放好,嗔道:
“信你才怪呢。专门把我们叫回黑龙山,你就跑过来了,老实交待,又动什么歪心思了!”
曹阳愣了一下,大概是时间长没见,都有些不适应,窘迫地说:
“啥也瞒不过你,先说说这次收获怎么样。”
杨改凤拉起他,并排坐在大当家的椅子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柔声说:
“收获倒是不小,这四五百人今年过冬不愁了。大家在黑龙山住惯了,都不想再挪地方,可我心里就是踏实不下来。”
曹阳搂着她的肩头,看着那星辰般的眼睛,忍不住在额头上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