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外面,晚风轻拂。
曹阳不轻不重在胡二虎肩头捶了一拳,关切地问:
“胡少爷,这条路,你后悔吗?”
胡二虎稳稳受了这一拳,没有半点迟疑:“不后悔!”
“以前我活得肤浅,就省得安稳享乐。跟着他们才明白什么是我要做的。这条路再苦再难,我也会一直走下去。”
看着兄弟的赤诚,曹阳心中满是欣慰。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递到胡二虎手中,真诚地说:
“或许他们的路,才是真正救世、救百姓的路。你只管遵从本心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缺钱就去找玉儿,不要不好意思,记着,我们是兄弟!”
说罢,曹阳转身快步离去。
胡二虎拿过沉甸甸的布包,就知道是金条,五根往上。他心头一暖,转头返回破庙,径直把布包放到李志恒手里:
“曹阳特意给的,知道你们不好意思收。”
李志恒当场打开布包,八根金灿灿的小黄鱼静静躺在布中,在昏暗的夜色里透着微光。
这么一大笔钱,足以解当下流民缺粮短药的燃眉之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田金喜看着金条,由衷叹道:
“赵普生临走还特别叮嘱我,让我真心对待曹阳,我一直不以为意,觉得只是寻常官场交情。
现在看来,是我眼界太浅,看人偏执了。”
李志恒握紧布包,眼里有着革命者独特的信念:
“这世上,不分身份权势,只要心存百姓,就是同道中人,就是我们的同志。”
“我们只管踏踏实实做事,安民心、救流民,绝不能辜负他这份赤诚和信任。来日方长,我相信,终有一天,曹阳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见过胡二虎,曹阳心中有了几分松弛,明天就要出城剿匪,还是回家陪陪玉儿和孩子吧,这回不知道又要出去多长时间。
拐进自家巷口,脚步随着视线停下。
院门前的石阶上,一道黑影纹丝不动,就像一尊守夜的石像。
巷子里夜风萧瑟,四下无人。
是鲍进喜!曹阳心下吃紧。
换做旁人深夜堵门,他肯定会出手制伏。可鲍进喜不同,两人有过生死对局,此刻对方空手而来,看不出半点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