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福祥有条不紊开始了停业兑付的收尾工作。
一般人看来,这是被挤兑后的无奈收场。实际上是曹砚清遵从家族意愿,借着这场动乱顺势抽身,裁撤家族不盈利的产业。
曹阳雷霆平定动乱,百姓人人称赞他的公道,又认了亲舅舅,暗中多少有了曹家支持,根基愈发稳固。
张景程呢,算计落空,还吃了个小亏。靠着手段老辣,才把自个儿摘得干干净净,只好再次隐身幕后,静待反扑时机。
深夜,北城警所看守所里,阴冷死寂。
潜影堂人员悄无声息在四周布控,监视着所有人,严密记录前来探视人员,防止暗下杀手。
曹阳带着福嬷进了监区最深处。
狱头老周是乡团一个班长,这几天临时抽调过来的。听见动静连忙躬身迎上,如实禀报:
“曹巡官,二人一直很安分。周巡官起晌后过来巡查,隔着牢门交待了几句。”
曹阳目光冷冽,问:“说了什么?”
“周巡官让他俩管好嘴巴安分坐牢。”老周不敢隐瞒,如实复述,
“只要认罪伏法,过段时间就保他们出去;要是敢乱说话,全家上路。”
曹阳猜想也就是这些,轻轻点头:“开门。”
牢门的铁锁‘咣当’一声打开。
草堆上蜷缩着的朱宁、包禄看清来人,脸色不自然起来。
二人心里清楚,自己是动乱的执行者。如今身陷囹圄,唯一的保命底牌,就是张景程、周正荣的许诺。只有咬死是贪财作乱,或许还能赌一条生路。
曹阳进了牢房,声音有着很强的压迫感:
“我过来不想听废话!这回聚福祥的动乱,你俩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我看不起你俩,真没这能耐。”
朱宁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硬着头皮咬死了说:
“曹巡官,事儿就是我们做的。我和包禄眼红票号大把的现银,煽动流民作乱,想趁机捞些好处。”
包禄缩在一旁不敢抬头,心里慌得一匹。但还是牢记着周正荣的威胁,一句话也不说。
“你们干的?”曹阳稍稍挑眉,毫不掩饰的鄙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