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东院温馨热闹。金锦书陪着玉儿逗弄小慎禾,呀呀的笑声不时传出来。
曹阳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满脑子警所的事。
洛桑见他在院中坐了挺长时间,还神色复杂,忍不住上前问道:
“小主爷,卢奎当众伏法,按说您这是大获全胜,怎么您反倒闷闷不乐?”
曹阳抬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地笑说:
“大胜?你想想张景程,他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洛桑听到还有张景程的事,也担忧起来:
“您是说卢奎是张景程的人?那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曹阳放下茶杯,眼神清亮透彻,
“是啊,如今在总所,大多人都投靠了张景程,我就是孤军奋战。
稍微漏点破绽,他就会趁机往死里打压我。”
洛桑迟疑片刻,低声问道:“那您可想到了对策?”
曹阳摇头,眼神看向远处,静静地说:“现在只有去请一个人出山,先帮我在总所周旋。”
洛桑想了想问:“您说的是珞长空吗?听说他早就托病回家了,不问官场纷争,会愿意再度入局?”
“怎么也得试试,”曹阳语气笃定,“你也知道,我是他一手提拔的,我倒了对他没好处。”
洛桑点头说道:“去年北城剿匪一事,张景程在珞长空和您手上吃了亏,这份嫉妒和怨恨,是刻在心里的。”
曹阳感慨地说:
“谁能想到毅军回来,张景程就成了所长。现在逼他亲手杀了卢奎,等于提前点燃了引线。”
洛桑神色紧绷,着急起来:“那小主爷可要抓紧了。”
曹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坚定:“给我备两瓶老白汾,明儿前晌我就去珞府。”
珞府后院清静雅致,隔绝了城里的浮躁,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曹阳化妆成老人,提着酒进了珞府的大门。
珞长空穿着短褂和大裆绸裤,斜靠在竹睡椅上,慢悠悠摇着蒲扇,手边一盏凉茶。活脱脱一副不问世事的富家翁模样。
听见脚步声走近,他眼皮都没抬,拿蒲扇指了指旁边的竹凳,懒散地说:
“今天咋有空过来?刚办完大案,不回去稳住人心,咋还跑我这躲清闲来了?”
曹阳把酒放在木几旁,坐下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