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金河马匪被一锅端的消息,很快传回道尔吉王府。
暖阁地炕上,道尔吉盘坐在红木炕桌旁,面色阴沉得吓人。
那可是他养了好多年的人手,平日里给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算得上王府之外最顺手的爪牙,如今一夜之间尽数覆灭。
老梅林鲍进喜站在当地,憋着火气咬牙说:
“王爷,曹阳分明是要拿我们开刀了,难道是查清了身世来报仇?”
道尔吉摇摇头说:
“他的身世倒不那么重要了,阿尔斯兰就算敢回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担心的是曹阳凭借手上的权力,借机给巴特尔翻案。”
“要不老奴带府上好手,晚上去他家……”
鲍进喜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阴狠地说。
道尔吉手指在桌沿轻敲,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里盘算,曹阳刚刚剿匪立功,深得张启山信任,又是北城巡官,手上还有两百条枪的乡团。
他烦燥地摆了摆手,
“做事用点脑子!听说朝鲁四兄弟投靠了他,就在他家护院。你能悄无声息干掉曹阳?况且他现在是官府的红人,你是想我们全给他陪葬吗?”
鲍进喜顿时气馁:“那咱就只能忍气吞声?”
“忍?还有忍的机会吗?”道尔吉冷笑一声,“既然不能动刀动枪,就拿律法治他。”
鲍进喜一脸茫然,直愣愣看着他等下文。
道尔吉闭起眼睛揉着眉心,吩咐道:
“前头你收留的那个吴二,不是在黑龙山做过卧底吗?让他检举曹阳勾结黑龙山匪寇。
多给些钱财,我再出面,保周正荣不追究他当年携款逃跑的事。”
不管什么朝代,身在官家勾结土匪,那都是重罪。
他放下手睁开眼,又补充一句:
“再备一份厚礼给张景程。他早就不满曹阳把控北城警所,有了现成的把柄,他必定会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