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赵普生睡醒喝了口水,径直到了聚义厅,
打算把明天的行动安排一下,免得众人临行慌乱。
可一掀门帘,厅堂里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
他心头一紧,快步踏出院子,喊来站岗的徐江。
“人呢?蔡武几个去哪了?怎么一个也不在?”
徐江,生得瘦小干练,上山也有几年,
压根没把刘能的叮嘱放在心上,挺身回话:
“回二当家,刘能带着蔡武和一众弟兄奔五道沟去了。”
“什么?为啥不拦、不早早报告?” 赵普生心头骤沉,火气顿时涌上来。
“他们撂下话,谁敢向您报信,就是存心不救大当家、暗藏歹心。”
徐江缩了缩脖颈,语气透着几分畏惧。
“真是一帮蠢货!十几条枪闯五道沟,
看够人家塞牙缝儿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普生又气又闷,这话明着是堵报信人,实则暗指自己存心害雷泉。
他愤愤转身折返住处,曹阳二人还在屋里头睡着呢,得赶紧叫醒商议对策。
“依我看,刘能多半是惦记你的位子,
才这般铤而走险、不计死活。”
曹阳抿了口水,从容笑道。
“我这二当家算什么美差?钱没多少,杂事缠身麻烦不断,
他想要拿去便是,何苦拿雷当家的性命赌意气?”
赵普生焦躁地搓着手。
“你急也没用,人已经走了,倒未必全是坏事。
刘能贸然送人头,反倒能让五道沟小瞧咱们的实力,
方便我们后续布局救人。”
曹阳素来鄙夷刘能的小人做派,心中早已盘算好了营救雷泉的法子。
“此话怎讲?”
“他们后半夜就能到五道沟,能不能保全性命全看造化。
明天一早咱们分头行事:你和胡二虎登门拜寨,
五道沟拿下刘能一众,认定咱们势弱,戒备必然松懈;
我暗中踩点,伺机抓个活口打探底细。” 曹阳胸有成竹。
胡二虎眉头紧锁,满心忧虑:
“原本说好拿俘虏互换人质,平白折进去十几号弟兄,
这下非得抓个重量级人物,才能换回大当家,全被刘能搅乱了计划。”
“没事。你们只管拜山,就当不知刘能一事,
登门只求探望雷当家,借口筹措银两请求宽限时日。”
曹阳从容安抚。
“倘若对方主动提起刘能一行人?” 赵普生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