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白家聚会的前一晚,一家人全都围在客厅里。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橘色火苗跳动着,干枯的木柴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声响,零星火星往上窜了窜,转瞬便熄灭在暖意里。窗外夜色渐深,屋里却暖意融融,可氛围并不算轻松,所有人都清楚,第二天的白家聚会,注定是一场暗流汹涌的局,步步都要小心。
秦望川坐在主位的扶手椅上,身姿挺拔,即便只是安静坐着,也自带历经世事的威严。手杖稳稳靠在椅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间,眉眼沉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两个孩子,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妙坐在他对面,神色是少有的郑重。面前茶几上摊着一本记事本,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好几处关键内容,都被红笔反复圈画、重重标注,每一条,都是她提前预判到的危险与应对方案。
高晴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窝在宽大的沙发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软糯的抱枕,披散着一头长发,光着一双脚丫,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平日里活泼跳脱的她,此刻也懂场合的轻重,乖乖坐着,半点不闹腾。
高途挨着她坐下,一身宽松家居服,褪去了所有棱角,看上去温和又平静。右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左手端着一杯温茶,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眉眼低垂,神色淡然,听着众人的安排,一言不发,却把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是秦妙,她抬手将记事本翻到第一页,纸上清晰列着三条应对方案,标记格外醒目,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为了护着高途和高晴周全。
“明天白家的聚会,咱们能提前预判到的,大概有三种情况。”
“第一,有人主动搭话,字字句句都是刻意试探,打探你的底细;第二,有人故意找茬,说难听的话,想方设法激怒你,抓你的把柄;第三,有人远远盯着,不说话不动作,就只是暗中观察你,把你的一举一动全报给白永年。”
她抬眼看向高途,语气笃定又沉稳,给足了底气:“第一种冷眼试探、第三种暗中观察,你自己从容应付就好,不卑不亢,不多言就不会出错。第二种故意挑衅、找事难堪,全部交给高晴。”
高晴下意识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瞬间打起精神,抬眼看向秦妙,小声却认真地问:“第二种,都是什么样的人?我该怎么应对?”
秦妙翻过一页笔记,语气平淡却犀利,字字戳中要害:“这些人身份不固定,可能是白家嫡系心腹,可能是周家的人,也可能是各路想看秦家笑话的旁门势力。他们都懂规矩,不敢明着对你们动手,更不敢在众人面前伤人,只会玩阴的,说些尖酸刻薄的话,故意惹你心绪不稳,让你失态,让秦家当众没面子。”
“遇上这种人,你不用一味忍让,更不用客气。你是天生的Alpha,是秦家护着的人,有人敢挑衅,直接释放信息素压回去,不用怕闹大场面。反倒闹开了,才能让所有到场的人看清楚,秦家的人,不是谁都能随意拿捏、随意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