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
高途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衬衫领口。揉了揉脸,把医院负一层的冷腥味从鼻腔里呼出去。又揉了揉眼睛,揉到眼眶发红,看起来像是刚哭过,这样晴晴就不会问“哥你是不是哭过了”,她会以为他已经哭完了。
他推门进去。
高晴靠在病床床头,左手挂着点滴,右手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漫画书。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像那种电压不稳的灯泡。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高途把包放下,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晴晴,明天早上你收拾一下,我给医生请假了,你要出去一趟。”
高晴歪着头看他:“什么事?”
高途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头发最近掉得厉害,枕头上总是有细细碎碎的一小把。医生说化疗的副作用,正常现象。高晴每次都说“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然后趁他不注意把掉的头发偷偷塞进枕头底下。
“晴晴。”高途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我知道,你不
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