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紧紧攥着她阿娘的衣襟。
哭着说:
“阿娘!我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云家夫人也抽泣着。
一手拍着自家二女儿的背。
一下一下的。
拍得很用力。
像是在拍一个刚刚失而复得的宝贝。
“醒来了就好。
醒来了就好……”
她嘴里反复念着这一句。
念了好几遍。
念着念着就哭出了声。
哭得比方才还响。
可这哭声和方才不一样。
方才的哭声是往下坠的。
现在的哭声是往上扬的。
她哭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纪沐禾。
那双肿着的眼睛里全是泪。
可泪底下是感激。
是那种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的感激。
她松开女儿。
转过身。
双膝一弯。
就要给纪沐禾磕头。
她的头已经往下低了。
额头快碰到地上了。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纪沐禾哪里看得了这场面。
她赶紧伸手。
把那还没有磕下的头给扶了起来。
两只手托着云家夫人的胳膊。
把人往上抬。
“不用不用不用。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她嘴里说着。
手上使劲。
把人扶正了。
她心里有点慌。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别人一跪她她就慌。
她又不是庙里的菩萨。
她只是路过。
顺手治了个伤。
她配不上人家磕头。
她把人扶稳了。
又退后半步。
确认对方不再跪了,才松了口气。
纪沐禾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瓶丹药。
是很久之前四师叔给她的。
四师叔给东西从来都是一堆一堆的。
一给就是好几瓶。
塞到她手里说“拿着拿着,出门在外用得着”。
她这次远行也多拿了一些放进袋子里。
一般一个小瓶里面是三颗。
她将小瓶子交给那个小姑娘。
姑娘伸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