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的波纹炸开,莹白色的光在那团黑雾里搅了一圈。
那半黑影“噗”地散了。
化成一地黑色的碎屑,落在地上,很快渗进石板缝里,没了踪影。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把方才那股焦糊味和阴冷气一并卷走了。
纪沐禾站在原地,千机剑还握在手里。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
可她握住了。联盟电子书屋
她把剑收回腰间,转头去看纪时烟。
纪时烟正低头看着地上那一片渗了黑屑的石板缝。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巷子深处。
巷子尽头,有一扇极窄的小门。
门虚掩着。
纪时烟走过去。
纪沐禾抱着平安跟上。
门后是一间极小的暗室。
里头很黑,只有一盏快要灭的油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件料子极好的墨绿长衫。
正是拍卖台上那个墨绿长衫中年人。
他坐在一把旧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门口。
他的脸很白,白得不像活人。
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深井。
他开口。
声音很平,很淡,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纪时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他。
纪沐禾站在她身后,平安伏在她脚边,朝那个男人低低地吼。
纪时烟说:
“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像一层薄冰裂了缝。
他说:
“我是这间拍卖场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