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起耳侧一缕碎发,指腹贴着发丝慢慢往耳后梳去,

但在这个过程中有意无意地擦过纪沐禾的耳后——

那片皮肤极薄极敏感,被指尖轻轻擦过时泛起了一阵麻酥酥的痒意。

然后是颈侧——

她在整理后颈处碎发的时候,手指顺着发际线往下滑,

指腹极轻极慢地擦过颈侧那条极细的血管,停留的时间比整理碎发所需的多了那么一息。

她的手法依旧是专业的、利落的,每一缕发丝都被精准地归位,

只是手指在完成任务之后总是不急着离开——

好像那些发丝需要反复确认位置,好像指腹需要在那些柔软而敏感的皮肤上多停留片刻。

她指腹上的薄茧——

长年握剑磨出来的极薄的茧——

擦过那些细腻皮肤时,比普通的手指多了一层微妙的触感,

像上好的丝绸被更粗粝一些的丝绸轻轻摩擦。

纪沐禾被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肩膀也跟着耸了一下。

她转头往后看去,嘴里抗议道:

“师尊你故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是标准的抱怨模式

——但她耳根已经红了,比涂了胭脂还快。

纪时烟面不改色地说道:

“为师只是手滑。”

语气平淡如常,像是在汇报今日公务,

但眼尾那颗黑痣随着微微上扬的眼角往上扬了一点点。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漾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