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着感知找纪沐禾——
那枚令牌上的灵力印记像一座灯塔,在秘境幽暗的环境中为她指引方向。
左转,直行,穿过一道残破的石门,跳过一处塌陷的地面,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找到纪沐禾的时候,她正靠坐在石壁下,一手捂着胸口的伤,
另一只手还握着千机剑试图站起来。
千机剑尖撑着地面,她的身体刚离开地面不到一寸,又因为伤口扯动而倒回石壁下。
胸前那片雪白衣料早已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渗出来的血把月白色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
——血迹还在不停地扩散,从伤口中心往外一圈一圈地渗透,
最边缘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血迹,从下颌淌到颈间,
已经半干了,在下颌线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随着呼吸的动作起伏,每次吸气伤口都会渗出新的血珠。
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看到师尊出现的那一瞬间,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张,然后是心虚,然后是委屈,然后是“师尊你终于来了”的释然。
纪时烟看到这一幕,心像是措不及防地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种感觉她很少有——
渡劫巅峰的修士,心脏早已被灵力淬炼得比金石更坚韧,
但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尾那颗黑痣随着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往下压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