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差点没反应过来,本来注意力就不在路上......
整个人还在研究师尊无名指上的薄茧在什么位置,
师尊突然一停,她往前多走了小半步才被牵着的手拽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
虽然注意力并不在路上,但毕竟是金丹期的修仙者
五感比凡人敏锐得多,她还是听到了那几个人的议论。
那几个词飘进耳朵里——“道侣”、“好亲密”、“会不会”——每一个都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纪沐禾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师尊怎么了,就听到师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背后议论宗主,去戒律堂领罚。”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那几个外门弟子耳朵里。
那几个弟子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都在发抖,连声认错
“宗主恕罪!弟子知错了!弟子这就去戒律堂!”
然后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连放在摊边的扫帚都忘了拿
跑出好几步才有个弟子折回来把扫帚拎走。
纪沐禾站在师尊旁边,看着那几个弟子落荒而逃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指在师尊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开口询问,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怎么了吗?师尊。”
她其实已经听到了那几个弟子议论的内容,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在师尊面前提起
如果师尊不想提呢?如果师尊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呢?
纪时烟转头看向纪沐禾。
她的目光在小徒弟微微皱起的眉心停了一瞬,
然后将她脸颊边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语气平淡地说了句:
“无妨。
继续。”
说完她重新牵好纪沐禾的手,继续往前走,步伐和之前一样从容。
就算师尊不说,纪沐禾也知道。
那几个弟子应该是因为看到她和师尊牵手走在一起
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和其他师尊与徒弟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同,所以才在背后议论。
这种事情在凡间也许只是碎嘴,但在宗门里,
被议论的人是清云宗几千年来清冷卓绝、从无任何闲话的宗主。
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有谁敢在背后议论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