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云层,穿过水云间寝殿半开的窗棂,在屋内铺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修仙界的夏天和凡间一样天亮得早,才刚到卯时
阳光已经从东边漫过来了,带着云海特有的湿润气息,还有院子里的花香。
光斑在深蓝色的被褥上慢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
最后落在纪沐禾的枕头边上,正好照在她昨天刚扎好的那个低马尾的发尾上。
纪沐禾其实早已醒了。
她侧躺在被褥里,一条腿压在布兔子上,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面
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变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她跨坐在师尊腿上撒娇这件事
——所以她醒得特别早。
其实她昨晚睡得并不踏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直在重复播放那个画面:
她是怎么翻过身去的,师尊是怎么护住她腰的,师尊是怎么说的那句“为师没说不答应”。
每回放一遍,她就把脸埋进兔子耳朵里闷哼一声,然后换个姿势继续想。
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又把布兔子拿到眼前,对着它那对不对称的耳朵发了会儿呆。
窗外还是一片深蓝色,偶尔有几声灵鸟的啼鸣从远处竹林里传来,兰兰应该也还没起来。
她本想翻个身再睡一会儿,但昨天那个场景就像被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掉
——她想把它从脑子里关掉,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开关。
但纪沐禾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醒来就去找师尊。
不,之前是一醒来师尊就在旁边。
纪沐禾回想了一下
——这两个月的每一个早晨,她要么是在师尊的床上被师尊拍醒
要么是在听雪阁的床上被师尊抱起来瞬移到院子里。
师尊永远比她早
永远在她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帮她扎好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