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玉扇递过去,纪沐禾接过来展开扇了扇……
——风力柔和,带着一股很淡的、清冽的凉意。
不是普通扇子的风,是千机自带的灵力波动形成的微风。
“真的可以!师尊你还会变什么?有没有清单?
九十九种形态都有哪些
——不对,你不是说筑基期只能学不到十种吗?
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十种都是什么?剑、笔、扇——还有呢?
有没有什么特别适合夏天的形态?”
“剑、笔、扇、盾、短匕、长棍、伞——目前你能学的就这些。
扇你已经看到了,盾需要你把千机变成一面小型护臂,
扣在左手手腕上,配合你的护字诀使用;
短匕是近身格斗用的;
长棍适合群战时控制距离;
伞——”
她顿了一下,
“上次你抱怨太阳太晒,为师就想着千机能变成伞,你在院子里写手札的时候可以撑着。”
“……所以师尊你特意把‘伞’加进了筑基期能学的形态里?
是因为我上次说太阳晒吗?”
“是你总是抱怨天热。”
纪时烟端起茶杯,语气平淡,眼尾那颗黑痣随着她微微弯起的眼角往上扬了一点,
“而且你皮肤本来就容易晒伤,上次中午在院子里练了一整天剑,晚上脖子后面红了一片。
第二天兰兰问你脖子怎么了,你还嘴硬说不是晒伤是练闪身术蹭到的擦伤。”
纪沐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玉扇,扇骨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扇面上那些云纹和笔杆上的一模一样
——这些全是师尊刻的,九十九道,每一道她都仔细看过、摸过、测过。
现在她把千机传给了自己,还说“筑基期能学的形态里包括伞是因为你总是抱怨天热”。
她抬起头,看着师尊,想说“师尊你对我真好”,但又觉得这句话太轻了
——师尊不是在对她“好”,师尊是在无声无息地把所有东西都替她想到了,
然后等她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好像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我下次不嘴硬了。”
她把玉扇变回玉笔,重新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师尊面前,
仰着头看着她,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师尊,你今天下午教我‘护’字诀的时候,说了五遍‘再来一次’。
其实我觉得这个教学方式挺好的——因为每次我失败之后重新写的时候,
你从来不说‘你怎么又断了’,只说‘再来一次’。
就好像断掉是很正常的事,再来一次就好了。
我以后如果收徒弟了,也学你这个教法。虽然我不一定能收到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