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继续轻抚着那个一抽一抽的肩膀,偶尔掌心掠过她散乱的长发,
把那几缕被眼泪粘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不知过了多久,纪沐禾终于不哭了。
准确地说,是哭累了。
她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气,肩膀偶尔还是会抖一下,但眼泪已经停了。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窝在师尊的怀里,耳边是师尊平稳的心跳声。
然后她逐渐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以一个什么姿势待在师尊身上
——她被师尊打横抱到床上,师尊靠着床头,而她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趴在师尊身上,
双手还紧紧攥着师尊后背的衣服,把师尊的衣襟蹭得乱七八糟,
泪水打湿了一大片布料,把宝蓝色的外衫染成了深蓝色,
上面还隐约能看出一小片可疑的水光
——那是鼻涕。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
丢死人了。
她堂堂筑基期修士,独立自主二十一年的成年人,
此刻正在师尊怀里哭成一团,还把自己的鼻涕全蹭在了师尊衣襟上。
她真想眼一闭头一歪直接装死过去,然后发现自己被抱得太紧了,装死都动不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这场面要是写进小说里,读者一定会疯狂留言“啊啊啊好甜”。
但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好这个地缝还能直通听雪阁,让她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