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一个月,纪沐禾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每天卯时一到,纪时烟准时出现在她床前,用同样的方式把她捞起来
偶尔是公主抱,偶尔是直接一个水系法术把她浇醒
具体用哪种取决于师尊当天的心情和纪沐禾前一天的表现。
如果前一天表现好,就是温柔的公主抱加洗漱换装一条龙服务;
如果前一天偷懒或者偷吃太多甜食被当场抓获,就是一道冷水从头浇到脚。
被浇了几次之后,纪沐禾学乖了。
她开始在师尊到来的前一刻自动醒过来,顶着鸡窝头自己坐起来
闭着眼睛伸出手,做出一个“我准备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纪时烟看着小徒弟这副认命的模样,好几次差点没绷住表情。
不过这一个月内,几乎每天纪沐禾都是在主殿睡的。
起因是这样的
训练开始后的第二天,纪沐禾在院子里练了一整个上午的打坐
中午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消化,下午又被师尊拎去学基础法术。
她那天本来就有点低血糖,加上灵气消耗过大
整个人练着练着忽然眼前一黑,像一棵被砍倒的小树苗一样直挺挺地往前栽。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很大,比她听雪阁那张大了至少一倍。
被褥是深蓝色的,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冽气息。
枕头有点硬,但枕上去刚刚好。
床帐是深色的薄纱,透过纱帐能看到外面的灵灯还亮着,光晕柔和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这是师尊的寝殿。
她躺在师尊的床上。
纪时烟坐在床边不远处的书桌旁,手里拿着一卷书,侧脸被灯光映得轮廓柔和。
听到床上的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
“醒了就起来喝药。”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旁边还有一小碟蜜渍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