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疯狂尖叫了三声“我何德何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坐了过去

坐得端端正正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

“师尊,你刚刚说的真的假的呀?”

纪沐禾一边感受着纪时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边继续叽叽喳喳

“我的本命剑是什么呀?

或者我的本命法器是什么呀?

能不能提前剧透一下?”

“师尊你要给我扎什么样的头发呀?好看吗?给我扎仔细一点,我要精致一点的师尊——”

“师尊我们一会儿怎么学引气入体啊?

很难吗师尊?

会很难受吗?

会不会疼?

会不会走火入魔?”

“师尊师尊你怎么不说话师尊——”

“师尊师尊师尊——”

纪沐禾的嘴像上了发条一样根本停不下来,问题一个接一个

有些是刚才问过的,有些是临时想到的,乱七八糟地往外蹦。

纪时烟手里的玉梳在乌黑的发丝间穿梭,动作不急不缓

力道刚刚好,梳齿划过头皮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凉意,舒服得纪沐禾差点眯起眼睛。

她觉得师尊简直像啄木鸟一样

——不对,她自己才像啄木鸟,师尊是那棵被她啄的树。

“不会很难受,”

纪时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清冽中带着耐心

“但是需要你努力。”

她一边梳一边回答,一个一个地回应小徒弟的每一个问题

不急不躁,语气始终是那种清冷的调子,但听久了会发现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至于那个发型到底是什么样子

——纪时烟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回答。

“至于什么发型,一会儿去屋内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不过一会儿,发型就扎好了。

纪沐禾感觉师尊在她头发上拧了几下、盘了几下、又系了几根飘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手法极其熟练。

她甚至没感觉到任何拉扯感,仿佛那些发丝在师尊手里会自动听话一样。

“好了”

纪时烟收回手

“去看看吧。”

纪沐禾得了允许,立刻从石凳上弹起来,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最近的有镜子的房间。

她站在铜镜前,一点一点地观察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