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子里面多半是硫酸,而且看这样子极有可能是盐酸或者硝酸。”徐然的声音发颤。
林烬挑眉不解的问:“所以呢?”
徐然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两种酸性试剂,能与钙盐等成分发生反应。”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厉害,“通俗来说,就是能溶解骨头。”
“什么?!” 林烬下意识拔高声音,周围病人纷纷转头。
他迅速压低嗓音,逼近徐然,“你确定?”
“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有八成把握。” 徐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以往我在实验室做过类似的实验,骨骼标本泡进硝酸里会逐渐软化分解。而浓硝酸因分解产生二氧化氮,常常呈现黄色。即便不是硝酸,若是工业盐酸,也会略带黄色。”
而此刻瓶子里装的溶液,恰巧正是这种颜色。
骨头与溶液的组合,很难让他不往这方面猜想。
徐然看着林烬瞬间惨白的脸,心底一阵阵发凉,只希望这次他的猜测是错的。
林烬听了这话,只觉心脏猛地坠入冰窟, 徐然向来胆小谨慎,若不是十拿九稳,绝不会下此判断。
这八成在别人那儿或许还有转机,但在徐然这基本为零。
而下一秒,护士拧开瓶盖往板车倾倒溶液的动作,彻底证实了这可怕的猜想。
强酸侵蚀骨骼的“滋滋”声中,浓烈刺鼻的腐臭瞬间席卷海滩,连黑色海水的腥气都被压了下去。
可三名护士却恍若未闻,面无表情地盯着板车,直到白骨化为脓水,顺着木板渗进沙滩,三名护士才推着板车往回走。
林烬瞥向徐然,语气带了几分埋怨:“乌鸦嘴。”
“关我什么事?” 徐然委屈瘪嘴,“我只是就事论事!”
“跟着你准没好事。”
徐然这下真的有点伤心了,“你居然嫌弃我?!”
“就嫌弃你,怎么着?”
“你不许嫌弃我!”徐然顿时作伤心欲绝状,抱住林烬胳膊撒娇,“咱俩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