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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颇高的他,躬身一揖道:“四姑娘,这船是我老娘昨夜让包下的,天不亮就出发了。”
沈笑也不拆穿:“胡五叔辛苦了。”
“天不亮,怕是昨晚就一直宿在船上吧。”沈若蕴掀开棉帘,斜睨着胡五满是折皱的衣衫。
胡五嘿嘿一乐,接过七少爷,紧了紧他身上的小斗篷,“四爷神机妙算,我娘昨晚一租好船,就让我赶来。
只是到达时,城门已经关闭。”
沈若蕴拎着三个竹筒,裹紧大氅下车后,不远处福记“站口儿”的车把式已经迎上来。
老麦拿出半块木牌,与来人手中的木牌对上后,将骡车与之交接结帐。
车把式牵住笼头,躬身道:“客官慢走,一路顺风。”
一行人来到岸边准备上船,却忽听有人喊道:“含光。”
沈笑举目四望,谁在喊爹?
河岸边,左侧隔了一艘船的岸上,一位留着短须,身材微胖一身直缀的中年儒士,正向他们招手。
沈若蕴连忙迈步急急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