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先送飞飞到大院,你也回去休息。”沈御安排老谷。
老谷点点头,“好的。” 接过钥匙,拉开站坐了进去,引擎声低低响了一下,很快便融进暮色里。
等沈御和赵一一赶到军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住院部大楼灯火连片,冷白的灯光透过玻璃窗一层层铺展开,空气里飘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赵一一看着眼前的医院,转头看向沈御,声音里裹着猝不及防的慌张:“御哥,我宇舅舅怎么在医院?伤得厉害吗?”
沈御把车子驰进医院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侧过头看她,伸手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
“昨天中午醒过来了,问题不大了。”
赵一一的脸色微微发白,喉头轻轻滚了一下:“昏迷……那宇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御指尖微微一顿,掌心依旧稳稳托着她微凉的手,语调放得平缓,尽量缓释她心头的慌乱。
“回来半个月了。我也是元旦那天才知道的。你放心,你宇舅舅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赵一一猛地一怔,半个月,这么久。
“半个月……” 她低声重复,声音发飘,“那这半个月,他一直都在昏迷吗?”
“不是全程。刚送回来那几天情况最凶险,时醒时昏,一直在重症里观察,消息压得很紧,外面几乎听不到风声。” 沈御看着她发白的小脸,拇指继续轻轻揉着她的手背,“元旦那天才彻底醒过来,医生说,只要安心静养,慢慢就能养好,到时候让薛老给开些中药调理下,也可以再找一个会做药膳的师傅每天做些药药膳。”
“我宁愿他平平安安,不去拿什么功劳。”她见多了生死,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亲人出事了,“御哥,那你帮着找一个做药膳的,等出院了再找薛老。”
李家倒了,宇舅舅的心结应该也解了,但愿以后他们一路阳光。
“我们上去吧。” 她解开安全带,把眼底那点怅然收起来。
沈御颔首,也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门,伸手虚护着她的头顶,避开车门框。
两人坐上电梯到了17层,出了电梯,穿过长长的安静的走廊,顶灯洒下柔和的白光,消毒水的味道淡了几分。
守在特护病区门口的警卫员见到沈御和赵一一,立刻站直身子,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动作轻,没有打破走廊里的安静。
沈御微微颔首示意,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出手机,拨通了于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