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头昂起,整架运输机猛地向上拔升,胃里跟着轻轻翻涌,不像民航客机那般平缓爬升,是带着一股粗粝蛮横的力道,硬生生撕开气流往上冲。
舱顶那些交错的管线跟着微微嗡颤,耳边只剩持续不断、震得胸腔发麻的轰鸣。
等爬升到预定高度,剧烈的推背感稍稍褪去,可颠簸依旧断断续续。
不过还好,赵一一和王飞飞都没有晕机。
那名作训服青年坐在不远处,神色早已从容习惯,见两人脸色不算轻松,抬高声音宽慰:“这还算好的,今天气流不算乱!等一会儿进入平流层,就能安稳一阵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机身的起伏渐渐缓和,引擎的轰鸣听着也不再那样咄咄逼人。
作训服青年往前探了探身子,扬声告诉她们:“快要降落了,做好准备,落地那一下冲击力不小。”
终于回来了。
人有了希望,忍耐力就强。
下了运输机,赵一一觉得她的腿有些软。
沈御看着小姑娘有些狼狈的样子,快步跑了过来,笑着伸手扶住她,“宝宝,受罪了。”
“嗯,还好没有晕机。”
“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坐民航吧。” 沈御低声说着,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
他另一只手拎着纸袋,看见刚走下舷梯的飞行员和那名作训服青年,便笑着递过去,简短道:“谢了。”
那名作训服青年心里清楚,沈御绝非普通人。
先前杨超跟他提过,这是自己发小的女朋友,能做杨超发小的人,哪里会是普通人。
不过他没想到这位沈少还给他们带了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