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璧并没有急于回答,反而开始梳理自己目前手上掌握的所有信息,半晌之后,试探着开口,“安平君所言的乱,是要让我打乱赵王节奏,逼其产生急功近利的想法?”
“善!”陈凡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我此行入赵之后,当重威后而轻新王,让这位赵王以为,天下只知赵国有威后,而不知有赵王!”
“大善,还有呢?”陈凡继续点头。
“还有?”丛璧皱起眉头,再次陷入苦思,“武安君与安平君密赴长平,自然不是为了继续与赵军相持消耗,而是为了一战而决!可破赵之难,难在赵国龟缩不出,不求速战!那卑职此行,就还有一个目标,那便是让赵国认为,我大秦不求速战,只想继续相持,耗尽赵国国力!”
“甚善!”陈凡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帮我做几件事……”
丛璧将陈凡所言一一记下,而后郑重行礼,“安平君放心,卑职记下了,安平君所托之事,我一定办到!”
“不,首先还是要确保自身安全,行事当有度,不可过分激怒赵国君臣,免有杀身之祸!”
虽然杀持节王使,这种事很少,赵国上下估计也很难做到如此果决,毕竟一旦杀死丛璧,那便意味着赵国彻底放弃了与大秦的外交,这是一种宣战!
但这种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发生!尤其是丛璧此行,正是要在赵国君臣的雷区中反复横跳,挑动他们的神经。
“安平君多虑了,赵国还不敢杀我!因为我乃大秦使臣!杀我,便是辱我大秦之王,大秦必然不死不休,尽起刀兵而讨之!只要他们这种有惧,便不敢!”丛璧显得很有底气,身为大秦使臣,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秦国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