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结束乐队进行了最后一次完整的合练。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练习室里消散,空气陷入了短暂的诡异寂静。
海老冢智放下了手,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疲惫、麻木和“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演奏这种东西”的生无可恋,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排练,而是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喜多郁代、高松灯和伊地知虹夏的表情则更加复杂一些。
喜多脸上还残留着努力演唱后的红晕,但眼神里充满了对歌词的困惑;
灯微微张着嘴,粉色的瞳孔有些失焦,似乎还在努力理解刚才那段旋律和歌词背后可能存在的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深意;
虹夏则是一副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想吐槽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纠结模样,只能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金色单马尾。
山田凉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蓝色的短发下,她黄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而舞台中央的后藤一里……
她抱着心爱的吉他,粉色长发下的脸微微泛红,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有点傻气但绝对真诚的笑容。
她似乎……真的挺喜欢这首歌!
结束乐队的大家虽然早就知道后藤一里的各种品味在某些方面比较……独特,但这首歌的抽象程度还是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智打破了沉默,赤红色的瞳孔盯着谱架上的曲谱,眉头紧锁:“演奏的时候,和声部分……特别是合成器铺底和吉他的配合,总觉得有点……沉闷?好像总不够清亮?”
众人闻言,也纷纷看向谱子。
她们研究了半天,尝试调整效果器参数,改变演奏力度,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依然存在。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后藤一里突然“啊!”地怪叫一声,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我知道了!”她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重新抱起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弹奏了谱子上的旋律。
但是这次,她的音高比起铺子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清亮、跳跃、甚至带着点神经质的吉他旋律瞬间流淌出来,与铺子上显得略微沉闷的编曲感觉截然不同!
更关键的是,当这个高八度的吉他旋律响起时,原本听起来有些别扭的和声与节奏部分,仿佛瞬间被激活了。
整个曲子的色彩一下子变得明亮、尖锐、充满了一种荒诞而和谐的冲击力。
“哦——!”凉第一个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黄色的眼睛里兴趣更浓了。
“原来是这样!”虹夏也眼睛一亮:“原谱故意压低了音域和表现力,让曲子显得有点闷。提高八度,虽然听起来更吵更怪,但反而把那种……嗯……不顾他人死活的荒诞感觉彻底释放出来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智也点了点头,但随即脸色一变:“等等……如果吉他部分提高八度,那其他乐器的配合,还有主唱的旋律……”
喜多郁代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谱子上那些标注着高音记号的部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等、等会儿……如果整体提高八度配合吉他……那、那按照这个BPM……180+的速度……你们要我全程用D6和E5的音高去唱高潮部分?!还要保持那种……抽象的情绪?!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D6和E5对于女高音来说是极具挑战性的音域,更别提还要在高速节奏下保持稳定和表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