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张勋连连点头,越想越觉得对路,“就这么办!回头我让账房把钱备齐,你先去跟石川搭话,就说咱们最近盐务、铁路赚了钱,特意先把他的账清了,顺便还有桩大买卖想跟他合作。
等他上钩了,本帅再出面,跟他谈代理的事,给他吃定心丸。咱们一唱一和,保准把这两百万揣兜里!”
“军门安排得是。”谷大仓应声,又补了句,“只是有一样,这事得做真。还钱要痛痛快快,半分不拖沓;谈抵押要认认真真,合同条款做全。越像正经生意,他越容易钻进来。真等钱到了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自然。”张勋捻着胡子,笑得一脸算计,“演戏就得演全套。当年在小站装死诱敌,本帅比这演得还真。”
炭火噼啪响,映得俩人脸上都泛着红光。窗外寒风呼啸,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屋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十几万的鱼饵,两百万的大鱼,矿山做饵,代理权当钩子,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朝石川犬连张开了。
夜深了,谷大仓告辞离开。
走在积雪的巷子里,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石川犬连啊石川,上次那二十万只是试探,这次两百万,才是正餐。
乱世之中,洋人的钱,不用来养兵守地盘,难道还留着给他们赚利息?
至于抵押的矿山土地,在徐州这地界,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你拿得走契纸,拿不走地盘。
他裹紧了军大衣,快步往警务署走去。
炉火的温度还留在身上,心里的盘算也越发清晰:两百万大洋到手,扩三个营,添二十门炮,再把水上队伍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