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块钱大洋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对卢家来说,小事一桩。
卢中康交了赎金,获得了自由,不过枪支是别指望拿回来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岂肯罢休?回到家就给自己的胞弟,也就是盐运使卢中安发去电报,让他速回扬州救急。
兄弟俩一见面,卢中安就开始埋怨:“大哥啊,我跟你说过几次了?这私盐的生意该扔就扔了,如今盐的生意已经不如以前了,现在祸端上门,我也不好直接出面啊!”
卢中康气呼呼地反驳说:“这可是祖辈留下的产业,怎么能说丢就丢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钱撑着,你这个盐运使能做得这么踏实?他丁源不过就是一个地痞恶霸,你还收拾不了他?”
卢中安叹口气:“那些盐井毕竟见不得光啊!多少人盯着我的位子,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我的把柄,丢官罢职都是小事,严重了,要抄家的!”
卢中康急了:“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最挣钱的产业落于人手?”
卢中安思索片刻,只能答应下来:“行吧,我亲自去找那个丁源谈一谈!现在时局动荡,能低调就低调吧!”
卢中康又补充了一个要求:“还有那个姓谷的新军标统,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处处跟我为难,还见死不救,你得帮我出气!”
卢中安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大哥啊,你咋又惹到北洋新军了?他们在朝廷里的势头很猛的!”
卢中康顿时感觉委屈极了:“真不是我招惹他们,是那个姓谷的小娃存心找我的麻烦!”
卢中安接着问:“我再问你,给两江总督和江北提督写信告状的是谁?说姓谷的敲诈勒索,坑蒙拐骗,就因为这些告状信,两个衙门闹得鸡飞狗跳,差点收不了场!”
卢中康摊手解释:“我这不是让人欺负得太厉害了么?迫不得已罢了!”
卢中安摇摇头,苦口婆心地说:“咱们安心做生意就好,千万别参与朝廷官府派系的争端,现在这个当口,谁露头谁死得快,当缩头乌龟不是坏事!”
作为当家大哥的卢中康被弟弟的几通训斥搞得一点面子都没有,瞬间气急败坏起来:“咱们还是亲兄弟不?你怎么净说这些怂包话?他们都蹲咱们头上拉屎了,还想让我忍,我怎么忍?我不管,钱没了是小事,你必须把这个面子给我找回来!”
卢中安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不过依旧保持着理智:“行了,我去找扬州知府居中调解一下吧!”
扬州知府嵩荀正为救灾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不过还是抽出时间接见了卢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