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守南门的,正是沛县民团冯子固,谷大仓的拜把兄弟。
冯子固酸溜溜地回话说:“这不是俺仁兄弟么?你要是不来这里捣猴,我也不可能过来哟!”
谷大仓好奇地问:“这村里有你丈母娘咋着?”
冯子固也不隐瞒:“没办法,祖师爷发话了,不来不行啊!”
接着反问:“你又认了个日本干爹咋滴?”
“咋说话呢?”谷大仓斜了他一眼,“是收了个日本儿子,儿子给钱,让老子来处理事!赶紧的,带我进去,找村里当家的啦啦呱!”
冯子固叮嘱一句:“进来可以,挨揍了,我可不管!”
谷大仓给他竖起大拇指,撇嘴说:“歪湿!到底是仁兄弟,仗义!真他猴哥的仗义!”
谷大仓他们被带到大土丘旁边的一座祠堂里,也是村里最大的房子。在北方,祠堂这东西真的很少见。
祠堂没有门头,没有对联,只是门口立着两匹石头雕刻的大马,活灵活现的,鲁南自古出石匠,毕竟是祖师爷鲁班故里。
谷大仓很懂规矩,把腰里的手枪解下来交给看门的两个人,还主动抬起手让对方搜了两遍。
两个看门的搜完身,其中一个还不忘朝三人啐了一口:“呸,走狗!”
禹辰保和孟铁拳上去就要揍人,谷大仓伸手拦住二人,也朝那两个看门的啐了一口:“我呸,看门狗!”
祠堂大厅里有些昏暗,靠墙的位置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牌位,牌位上只写着人名,其他的什么都没写,这就很诡异了,更让人不理解的是,牌位上出现的姓氏各不相同,俨然一个百家姓,村子一般都是以姓氏宗族组成,这么多姓氏出现在一个村子里,少之又少。
屋里坐满了人,闫宗儒也只是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正中间坐了一个老人,威严十足,他背后的香案上摆着一把刀,和周围那些已经斑驳掉漆的牌位一样有年月了,大刀已经失去了光泽,显得黑不溜秋。
“呔,朝廷的走狗!”
突然有人站起来对着三人大骂起来:“这裴家庄容不得你撒野!”
谷大仓一听就烦,根本就不搭理他,拱手冲着其他人非常有礼貌的说话:“各位老少爷们,我们无意冒犯,拿钱办事,走走过场,只要不闹出事了,都可以商量嘛!”
坐在正中间的老头说话了:“这事没得商量!我们是不可能让出这块地方的,给钱也不行,除非你把我们这些人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