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琪转身离开前,忽然回过头,神色古怪地深深瞪了阎解放一眼,那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阎解放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女人的心思本就细腻难猜,与其费神琢磨,不如索性不去理会。
今天他特意提前给阎老四请了假,就是想趁着年底清闲,一家人好好放松聚一聚。
自打来到港城打拼,他和霍家那几位少爷平日里各忙各的,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眼瞅着年关将近,这场聚会更是难得。
正巧老邵、庄修贤他们也陆续从外地忙完回来,正好借着出海的机会,好好叙叙旧。
几人正闲聊间,一阵低沉悦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几辆款式考究的豪车缓缓驶入,稳稳停在了不远处的专用停车场。
邵鸿飞、庄修贤、霍思行,还有何家洪,一行人相继推门下车,悉数到齐。
几人里唯独邵鸿飞还是单身一人,其余几位都携了家眷,有的还带了孩子。
庄修贤年纪稍长,女儿已经四五岁了,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一双葡萄似的眸子忽闪忽闪,乖巧模样惹得在场众人纷纷心生喜爱。
何家洪身边则跟着一位妆容精致、气质略显妖艳的女子,并没有带年幼的孩子——孩子年纪太小,经不起海上的颠簸,实在不适合带出来。
可他身旁却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朴素衣衫,身形偏瘦,
性子看着格外沉闷内敛,见面时只怯生生问了句好,之后便垂着头站在一旁,全程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何家洪看着身旁的侄子,脸上满是郁闷又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主动开口介绍:
“这是何成仁,你们叫他阿仁就成,是我二叔家的孩子。这孩子打小就性子闷,不爱说话,最近又遇上了感情上的挫折,我寻思着带他出来出海吹吹海风,散散心,兴许能好受点。”
何家本就人丁兴旺,族里的子弟大多性子活泼跳脱,长大后耳濡目染,在商场、交际场里摸爬滚打,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个个都精明活络。
偏偏何家这一大家子的“狼群”里,出了阿仁这么一头温顺腼腆的“绵羊”,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默默忍着,从不与人争辩,每次想起这事,何家洪都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