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张安平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清宴身子一僵,竟然真的乖乖坐了回去。
“你现在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用处。”张安平瞥了她一眼,“那老树妖虽然实力一般,也就是个半吊子,但我看他背后应该还有人。就凭他那点微末道行,还布不出这么大的局。他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罢了。”
“傀儡?”赵清宴更绝望了。
连国师这种恐怖的存在都只是傀儡,那幕后黑手得有多强?
“而且,最麻烦的不是他的实力。”张安平指了指御书房的方向,“是你那个想活命想疯了的父皇。现在国师就是他的命根子,谁敢动国师,就是要他的命。你信不信,你只要敢提着剑冲进去,第一个下令杀你的,就是你亲爹。”
赵清宴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确实如此。
父皇已经被长生的欲望蒙蔽了双眼,现在的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国师势力庞大,党羽遍布朝野,如今又捏住了皇帝的命脉,她一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拿什么去斗?
她现在就像是陷入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张公子……”赵清宴抬起头,那双平日里英气勃勃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无助和恳求,楚楚可怜,“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求求您,救救大周,救救我父皇……”
她说着就要下跪。
张安平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的膝盖,没让她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