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凑过来调侃的同僚,通道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杨志康维持着靠墙的姿势,目光重新变得有些涣散,焦点不知落在空气中的哪一点上。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他齿缝里漏出来。每隔几分钟,类似的嘀咕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墨成那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语气里混杂着不甘、郁闷,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怀疑。
事情得追溯到几天前。
关于谁去冥河接引李宸这小子过来的‘重任’,他们仨——他、墨成,还有克洛伊——明明说好了的: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愿赌服输,赢家去。
结果呢?墨成那平时说起话来硬的跟块石头似的家伙,居然连赢两局,干净利落地拿下了胜局。
杨志康到现在都还琢磨着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可他当时死死盯着墨成出拳的手,愣是没看出半点破绽。
难道真是运气?
他私下里甚至偷偷问过克洛伊:妹子,你看那老墨是不是耍诈了?
然而克洛伊只是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无辜地摇头,表示没看出来。
连克洛伊都没察觉...那大概、也许、可能,真是墨成那会儿走了狗屎运,鸿运当头?
可这结果,杨志康越想越憋屈。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输了就是输了,道理他懂。
但心里那点不平衡和担忧,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唉...他娘的,不会真让那家伙捷足先登在李宸那小子心里头留下好印象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根小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这怎么能行?
杨志康在心里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