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把淬毒飞刀凌空断成六截,跌落深渊。
> 残剑去势不止,一道凝练如丝的暗金剑气,撕裂空气,瞬间掠过那断臂剑修的脖颈!
刺目的雷光缓缓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氧焦糊味和血肉被炙烤后的奇异气息。
绝壁之上,陆离的身体依旧深深嵌在蛛网般裂开的岩壁凹陷中。他浑身焦黑一片,如同刚从火炉里捞出的木炭,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许多地方皮肉翻卷开裂,露出下面同样焦黑的骨骼,袅袅青烟从这些可怖的伤口中不断冒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劫后余烬的惨烈气息。
然而,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不再有濒死的浑浊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熔金般的璀璨!瞳孔深处,仿佛有炽热的岩浆在缓缓流淌,又似有细密的金色雷霆在明灭不定。一股沛然、坚韧、初生的磅礴生机,正从这具焦黑残破的躯壳深处汹涌而出,顽强地对抗着毁灭雷劫残留的暴虐余威。
焦黑的表皮之下,新生的肌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流淌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金色光泽。那是道基初成,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脱胎换骨!
丹田之内,那滴微小却璀璨如星辰的金色道基之液,正以一种玄奥的韵律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种稳固如山、调和四方的厚重道韵。它如同定海神针,强行统御、梳理着体内那些残余的、依旧狂暴冲突的劫雷之力与心火余烬,将它们一点点纳入新生的筑基灵力循环之中。
“他…他竟然没死?!还…还筑基成功了?!”下方,那魁梧体修看着岩壁上那具焦黑却睁着眼、散发着越来越强横气息的人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声音都带上了惊惧的颤抖。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筑基又如何!”南宫炎眼中的惊骇瞬间被更炽烈的贪婪和狠毒取代!他死死盯着陆离手中那柄依旧锈迹斑斑的残剑,声音因激动和杀意而变得尖利扭曲,“刚渡完雷劫,他外焦里嫩,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强弩之末罢了!杀了他!夺下那柄剑!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是我们的!”
他一边厉声嘶吼下令,一边毫不犹豫地从怀中祭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寒气四溢的玄冰宝鉴!镜面光华流转,一道凝练至极、足以瞬间冻结筑基修士神魂的森白镜光,如同冰魄死光,朝着岩壁上的陆离激射而去!他要趁陆离立足未稳,将其彻底冰封!
与此同时,那断臂的鬼魅剑修,眼中也爆发出怨毒与疯狂之色。他强忍着右臂焦灼钻心的剧痛,仅存的左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抹,三把闪烁着幽绿寒芒、显然淬有剧毒的柳叶飞刀脱手而出!飞刀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成品字形,精准无比地射向陆离的咽喉、心窝、丹田三大要害!歹毒至极!
面对这上下夹攻、歹毒致命的袭击,嵌在岩壁中的陆离,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滞涩,仿佛这具焦黑残破的身躯还未能完全适应暴涨的力量。他缓缓地,将深陷在岩石中的残剑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