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太史公常言,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何况商人!”
朱时桦又道:“若无商贾,则货殖不通,四海难达。”
“商者,上可富国安邦,下可充盈家室,这是天下社稷之助!”
“且让他们起来吧,本王赦他们无罪!”
李岩沉声道:“尔等可都听清了吗?殿下仁德,恕尔等无罪,还不起来?”
朱时桦和李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将事情走向,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跪在地上的商贾们,赶紧站起来。
躬身谢恩:“小民不知礼数,君前失仪,冲撞殿下,承蒙殿下宽宏殿不究,小民等感激不尽,叩谢殿下宽泽之恩!”
朱时桦摆摆手道:“贫富之道,莫之夺予,而巧者有余,拙者不足。”
“尔等都是聪明人,如此这般,无非出于一个利字?”
“这是人之常情,本王深为理解,不过那,利也分大利小利,富利贫利......”
朱时桦一番似是而非的忽悠,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大利小利,富利贫利,什么意思?
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他们虽然听不懂,但也不敢开口相问。
苛责他们倒也不怕,只是因为失言冒犯,彻底和石蜡失之交臂,那可就损失大了。
他们刚才那般不知礼数,不就是为了利益。
什么大利小利,富利重利他们不知道,可只要是利,就该争一争。
不然,如何对得起他们商贾的名头。
众人躬身站着,不敢抬头。
朱时桦继续道:“何为大利,于本王观之,不过强国富民,兴百业以安民生,通有无以济天下。”
“若能令我大明商货遍行四海,占据诸国,方为万古不易之大利!”
这下商人们听懂了,除了强国富民,振兴百业。
剩下秦王所言,不就是他们正在做的吗。
朱时桦没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至于小利微利,则是唯求一己之富足,耽于银钱声色,漠视社稷安危,倾轧同行,压榨黎民之利!”
“当然,如本王先前所言,追小利本是人性之常,何须苛求人人皆为圣贤?”
“倘若一味强求,终不过是纸上空谈,徒惹人笑耳!”
朱时桦继续道:“本王所求非奢,唯愿尔等心存家国大义,行商逐利之际,须知每一分银钱来自何处、用之何方!”
“切不可为蝇头小利、些许财货,便忘祖忘宗,悖逆纲常伦理,做出背国叛族之事!”